關于遠方的家的散文
關于遠方的家的散文篇1:遠方的家啊
那天我媽打給我第一次視頻電話,說實話,接電話之前,我是有些煩躁的,手頭上還有工作要完成,電話響了兩次,最后幾下,我把手機搭在電腦上,一邊打字一邊接了電話。
我約莫有兩個月沒見過我媽了,但是我沒有想到,接到視頻電話的那一刻,我只是垂下眼睛看了一下,頓時覺得心痛不已,我媽才四十幾歲,頭發已經白灰蔓延了整個頭頂,她特別開心,見到我,用鏡頭對著自己,好像哪個角度都有些不自在。她說叫我看看我爸,我爸在旁邊,她把手機舉高,于是視頻里,我看到我家的客廳白熾的燈光,看到客廳里白色的沙發,看到白色沙發里我的父母,他們相互靠著,想要把自己的臉放進鏡頭里,的白色的頭發。他們嘴里吐出的字,都是關于我的事。那里是客廳,晚上八點卻沒有電視的聲音。他們的身體陷在沙發里周三的勞累好像還有些遮掩不住。還有那副珍貴的盯著手機的模樣,舉高,誒,女兒啊,你看得見我么。
我想做子女的總有一天都會有這樣的感覺,而且,這樣的感覺,往往最早的出現在你們年華尚好,或是正值壯年的時候。從那天起,我開始回想起我父母的孤獨,想起我的不以為然。比如某日一對夫婦嘉賓談論自己小孩兒時的經歷時,父親目不轉睛的樣子。比如當我在家的時候,我媽媽會以玩手機的名義,偷偷轉過身子拍我的樣子,因為我總是排斥著拍照。比如,我告訴她我對她屏蔽了我的空間之后她露出的悲傷。某日,很少玩微信的我,在朋友圈里看到我媽腿扭傷的消息,已經是她扭傷后的一周了。
以前聽過一個小故事。有一只狗狗一直以來都是那個孩子最好的朋友,從出生起就一直陪伴著他,但狗的性命畢竟有限,無法長久的陪伴孩子,在孩子7歲的時候,最終是離開了,孩子的父親發現孩子并沒有大哭大鬧,便奇怪的問他,為什么?孩子當時是這樣回答的,我們生下來就是為了學會去愛別人,狗狗已經學會了所以他們不用活那么長的時間。原話是這樣的:
They have known it so they don't have to stay so long.
我在想,我需要多長時間才學會去愛我們親近的人。惦記著,好像他們惦記著我一樣。
關于遠方的家的散文篇2:遠方的家,遙遠的路
回望一眼熟睡的妻子和兒子,他提起了早就準備好的行李,輕輕走出了家門。仲秋的清晨,微微有幾絲寒意。大街上,人并不多,人行道上,三三兩兩偶有晨練者的身影,昔日車滿為患的街道此時也安靜了許多,稀稀拉拉駛過幾輛公交車和出租車,但上座率卻少得可憐。行道樹上,冬青葉上,露水盈盈,一股泥土的清香撲鼻而來。他來到這個城市快二十年了。二十年來,他邁過了這個城市大小街道的角角落落,感受到的只是嘈雜、喧囂,今天卻聞到少有的泥土氣息,這讓他倍感親切。就是家鄉的那種感覺,就是家鄉泥土的那股氣息,他不覺想起小時候跟隨父母晨起收包谷的情景。秋晨,一望無際的包谷地里,露水打濕了包谷,打濕了他腳下的鞋子,那時他常聞到這股泥土的清香氣息,而自從來到這座城市,這股氣息卻很少再聞到了。
一招手,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門打開了,露出一張笑容可掬的臉。
“老板,去哪里?”
“啥老板,你看我的穿著像老板嗎?去汽車站。”他笑了,為出租車司機稱呼自己老板而感到可笑
“人民公仆?公務員?社會上層人士?這回沒錯吧?回家探親?”
“對。回家看看爹和娘。”
“不錯,還是個孝子呢!當今社會有這份孝心的人可不多了。”司機顯得有些健談。
“孝子?我是孝子嗎?”他在心里呢喃地問著自己。一股針扎般的刺痛頓時縈繞著他的心際,酸楚的淚水伴隨著噴涌而下,二十年來的往事不覺在眼前浮現。
二十年前,他懷揣父親東拼西湊的三千元現金和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來到了這座城市,來到那個令他朝思夢想的大學校園。簡單的行李,寒酸的衣著,使他這個全縣的文科狀元無所適從。“同學,家是哪里的?叔叔阿姨在那里上班呀?”不知為什么,一句句普通的問候對他而言卻顯得極為的不適和刺耳。他更不知該如何回答。“農村的,工人,農民........”每次回答,他都會感到特別的窘迫和憋屈,且感到身后有一種異樣的目光在把他凝望。這凝望包含著譏諷和嘲笑,也使他的心感到無比的痛苦和酸楚,好似在滴血。好漢不論出身,可出身卻像一個無法抹去的烙印一般折磨著他,煎熬著他,使他無法喘息。有一次,又有一個同學問他:
“同學,家是哪里的?叔叔阿姨在那里上班呀?”
“城市的。我爸是醫生,媽媽是教師。”
“真不錯!”
那同學投來艷羨和仰慕的目光。他第一次感到特別的滿足和自豪。后來有人問他,家是哪里的?父母干什么工作呀?他都這樣回答。逐漸,他的同學和老師都知道他是一個出身城市家庭的孩子。他的爸爸是醫生,媽媽是教師。
他的家離這個城市并不遠,一百多公里,坐車僅需兩個多小時車程。可他很少回家,也從不讓父母來學校看他。有好幾次他的父母提出要來學校看他卻都被他拒絕了:學校有什么好看的,和咱縣的學校沒什么區別,就只是大些,人多些,況且學校也不讓家長進校門。父母也只好作罷。一次傳達室打來電話,說門口有人找他,還有包裹。他一臉疑惑:在這個世上自己哪有什么朋友呀?誰還會看望他牽掛他呢?莫非搞錯了?在傳達室門口,他看到了蒼老而略顯窘迫的父母。父親臉黧黑,布滿皺紋,像張老樹皮。母親同樣。
“爸,媽,誰讓你們來呢?”他悄聲說道。
“想你了,實在克制不住,便來看看你。你不會生氣吧?”
“我一切都好,你們還是回去吧!讓同學和老師看見不好。”
“這........”父母哽咽了,且啜泣到。
“馬上上課了,我走了。你們回去吧!”
他提起包裹,轉身奪路而逃。身后留下凝望而啜泣的父母。
后來,他的父母再也沒有來過學校。
他學習特別努力,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學習當中去,畢業后,因成績特別突出被分配這個城市的一家出版社工作。在個人信息欄一頁,他填寫到,父親:XXX醫生。母親:XXX教師。從此,他的同事都知道他有一個做醫生的爸爸和一個做教師的媽媽。
一次,他和同事坐車去外地出差,途經一個小鎮。剛好那個小鎮就是他家鄉。同事猛然像記起了什么說道:
“小王,記得好像你家就在附近。難道不回家去看看?”
“是呀,可家里現在沒人,我爸媽去青島旅游去了。”
同事無奈地搖搖頭。
當車駛到一個上坡時,一輛架子車突然橫在了路前方。原來是一男一女兩位老人正拉著半車糧食艱難地前行。司機下意識的壓了壓喇叭。猛然,老人好似受到驚嚇一般,車子搖搖晃晃,不但不前進反而直向后倒退。看得出兩位老人都使出了渾身的勁。同事生出惻隱之心,勸司機從路邊繞行。在經過架子車旁時,提議停車幫兩位老人推車。
他打開車玻璃,一下卻驚呆了。原來那兩位老人正是他的父母。他心里一下慌得厲害,趕緊關上了玻璃,好在他的父母只顧低頭拉車,卻沒看見自己。
“下車幫一把吧?看那兩位老人挺可憐的,也不知他們的兒女都干啥去了。真不孝!”
“快走吧,少管閑事為好!鄉下人刁野得很,別把咱們訛上了。”
同事遲疑了一下,回到了座位。
“嗚——”司機猛踩了一腳油門,汽車從架子車旁飛馳而過。通過后視鏡,一剎那間,他再次看到父親那張黧黑布且滿皺紋甚像老樹皮的臉。還有母親。可片刻那臉便被落在車后,逐漸模糊,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與此同時,極大的悲痛再次涌上他的心頭。他恨自己虛榮,恨自己軟弱,恨自己不敢面對父母是農民這一現實。他知道父母一定是拉麥子去鎮上磨面了。自己的家離鎮上還有十多里路。小時候 ,他常常幫父親推車去鎮上磨面,來回需四五個小時。這么多年過去了,小時候的記憶早已變成云煙,漸忘于腦后。今天,他再次見到父親拉車去磨面,可推車的已不是自己,卻是與父親同樣蒼老的母親。他的心好痛,甚似在滴血。真不知這么多年來,父母是怎樣度過的。回到家后,他很想給父母打個電話問問他們磨面回來了沒有,可最終他還是沒有這個勇氣。
后來他戀愛了,女孩是他頂頭上司的女兒。一個滿臉長滿雀斑卻極為矯情的女孩。在確立戀愛關系后,女孩的父母要求與他的父母見面。他謊稱,他父母退休后去了沿海哥哥那里,不知為何總是聯系不上。他的婚事自己能做主。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關于遠方的家的散文篇3:流浪的心
每次回家都感覺被老天爺坑了,不是跑火車就是下大雨。這是今年第三次回家了,不要羨慕我,離家的距離就是我當初選擇不出省的初衷。
火車穿行在城市與鄉野,來往很多次,卻未曾記住幾處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心不在路上,而在遠方的家。
心若沒有棲息地,到哪里都是流浪。這句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句子也戳中了許多人的心。家,夢想,戀人,兄弟,音樂,讀書或是旅行,這是一個多選題,不同的人有不一樣的選擇。《撒哈拉的故事》還是沒有讀完,卻早已讀出了三毛的小幸福,三毛寫“因為錢是荷西賺,我只有跟了飯票走,毫無選擇的余地。”“白白被他愛了那么多年,回來只知道叫開飯,對太太卻是正眼也不瞧一下,我這‘黃臉婆’倒是做得放心。”“背了背包和相機,跑了許多游牧民族的帳篷,看了許多不同而多彩的奇異風俗,寫下了筆記,整理了幻燈片,也交了許多撒哈拉威朋友,甚至開始學阿拉伯文。”家、荷西、沙漠,是三毛心之所向,是三毛心的港灣。《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中牧羊少年的夢想在我們看來是那么的虛幻而不現實,可他仍為之渡過海峽,穿越沙漠。不為夢想而努力,夢想就永遠只是個夢,只有行動才是夢想的點金石。自以為也曾奮不顧身,說走就走,終究不能像三毛還有很多愛旅行的人那樣,萬水千山走遍,只有年輕的時光才敢去瘋狂,可上還有老,下還沒得小,還是沒有勇氣脫離現實的束縛。
她說:“看緣分吧…”,緣分未到,只有將心寄托于音樂與讀書。關于音樂還是獨愛中國風,不要以為我會編詩,這都是偽的,比如“鏤空心事日漸晚,煙鎖小樓人影散。灰瓦梧桐夜色沉,疏簾淡月更聲慢。”來源于《煙雨閣》歌詞…有時也會因為一個人而單曲循環一首歌,輕聲跟著和著“咿呀一就一”。對于讀書,怪力鬼神、戰爭歷史或是青春文學,悲劇的不看。本是理工男,未有文科料,那些優美的文字卻只能欣羨而學不會學不來。有些文字和回憶都是沉重的東西,也會一幕幕翻著腦海里的記憶,一筆筆寫下些文字,下筆的地方卻不是紙上,而是心上,當筆尖落下的那一刻……為什么我老愛刷空間?不過是想看看那些久未謀面的人的狀態,但不是誰的心情我都秒回搶沙發。復讀的時候,我常常會想,像我這種人,上了大學一定會隔三差五地跑去打羽毛球。但是現在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打球了。于是才知道,我喜歡的我懷念的,不是打羽毛球,是當年和我一起打球的人。往事就好像一些聽舊了的老歌,雖然已經陳舊了,甚至自己也厭倦了,可每次一翻聽,好像總會回到過去的日子,結果卻讓人無所適從。
在武漢待了快三年了,未來也許還會待很多年。這座城市,即使四季隨機,出行擁擠,下雨就可以看海,南望山小學的大喇叭,還是會愛上它,畢竟它承載了你四年的青春,就像喜歡上一個人,不問后果,就是喜歡了。武漢的大雨天,最喜歡在陽臺上看雨,聽許山高的《如果當時》,副歌部分是最有感覺。雨點簾幕一般從天傾泄打在小學的塑膠操場上,打在樓后的梧桐樹葉上,打在陽臺的圍欄上,打在心上。或許我笑著想著那些匆匆趕去北區上課的孩子們玩兒雨去吧,或許這個時候的我一副別人欠了我錢,苦大仇深的表情,可是我看不到自己的臉。是李清照的婉約與愁悵,“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雨打梧桐,葉也凄涼,人也心涼。亦如方文山“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擇一人白首,守一城終老。又或是“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那年那月那風那雨中有人在等,也許滄海變成了桑田,天已荒地已老,但等待不會停止,也許終于等到那一刻,卻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一聲“哦,你也在這里。”。而我屬于豪放派的,想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打在臉上能感覺到疼的那種,反正我又淋不著,怕什么呢。
大雨后的天空,本該是碧藍如洗,天空飄浮的云,地上流浪的心,或許它們某個時候會在這個城市重合。火車又駛上了長江橋,即將到站了。
